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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盘古开天地 女娲独寂寞
一个巨人,睡在一片混沌里,几千年了,他处于没有醒的状态,也许是他还没有成熟,也许是他喜欢那么睡下去,所以在一片混沌中,他如同一个鸡子。可是长久的沉寂不会一直下去,终于有一天,他不甘心自己像一团蠕动的球体,他想要有一个空间,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
盘古用双手撑开那一片混沌,可是撑开了,紧接着又合拢了,这样反反复复了许多次,盘古终于忍无可忍,他想要彻底劈开这一切束缚他的东西,盘古用手四处探,也是天意巧合,让他摸到了一把巨斧,那把斧头伤到了他的手,不过没有关系,那么锋利的斧头,肯定能劈开一切束缚,盘古心里高兴。
虽然斧头很锋利,当盘古劈开了那片混沌时,手都发麻了,他想,这把斧头不好使,等我出去了,我打造成一片剑。混沌被劈开时,一声巨响震得盘古心颤,一种红色的血液开始像四周流动。混沌巨大的皮囊变成了绵延的群山。
虽然混沌被盘古弄破了,可是随时都有愈合的迹象,盘古已经讨厌了很久的混沌,他不想他缔造的那个天失去,于是甩掉斧头,用双手撑起了天。
天矮一尺,盘古就会长一丈,无论怎么说,他都要求自己的高度比两片混沌的距离要远,就这样,天逐渐地升高,地逐渐地下降,一直到两片混沌之间,没有了吸引力,盘古死了。
盘古留下了一个空虚的地球,留下了一片空虚的天地,天地有了许多飘荡的灵气,在灵气的聚合中,形成了许多花草树木,但是就是没有人,人是怎么诞生的呢?这要从一个久远的传说开始。
天地间,先有了许多花草树木,还没有人,花草树木也不是独立地生生死死,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召开大会,他们要安排天地的养料该如何分,天下的土地到底怎么规划。一直到了几千年过去了,有一只花草才开始抗拒着那一切的生活。
有一只花草,出生在池塘里,叫作莲,每次花草树木开会,她也不去参加,反正生活过得很简单,她不像其它花草树木那样,有时候遇到一阵风,或者赶上了一场雨,就会开心或者失落,她的开心和失落都不表现出来。
那样一个异类,生活在莲的群种中,肯定是不被其它同类认可的,于是那莲被孤立了,她成了孤家寡人,被孤立后的莲,无事可做,她只有面对着那个池塘。
那朵寂寞的莲,为了与同类抗拒,完全与同类进行着相反的生活,比如说莲喜欢水,她就不喜欢水,要跳到岸上晒太阳,莲喜欢开花,他就不开花,可是那样进行下去,也确实让她产生寂寞了,莲在将死的一颗,将身体化作了一条蛇,她的生命因此得到了延续。
那时候,天地间没有蛇,只有那多莲化作了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了蛇,不过能骗过莲花,继续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生活,他就很幸运。寂寞的蛇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涯。
在她走遍了天下后,发现世间没有一个与她言语的人,因为她寂寞空虚啊,她给自己命名女娲,女娲寂寞得不行,她想要找一个同类可是找不到,看到那么多物种都有了族类,她不甘心,于是她飞到一朵云上,开始冥思苦想。
女娲在云朵之上呆了很久,大概经历了很久的风雨之后,她生病了,她于是跳下云朵,到了一个溪流边,溪流边的女娲,是那么地楚楚动人 ,虽然她是一条蛇,她顾影自怜,她渴望能找到一个占有她的同类。
终于,在溪流边,女娲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不能被别人占有,就自己占有自己,女娲想要分离自己的身体,她用牙齿开始咬自己,鲜血已经从她的身体里流出,她也忍住痛,为了自己,她必须要这样,也为了傲视其它族类,她需要这么做。
女娲口里吐出一块肉,吹了一口仙气,就变成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伏羲,女娲看到伏羲精壮异常,说道:“人,你是我心头的一块肉啊,我给了你生命,你就要将灵魂奉献给我,我当了很久的主宰,能欺负统治天下所有的族类,现在我累了,你该为我做点什么吧?我寂寞,你来填补空虚的我吧。”
伏羲也不甘示弱,因为是女娲心头的一块肉,所以能很好地与女娲交合,正好填补了女娲的空虚,女娲在享受了一番快感后,说道:“真爽,你这样的人,该叫什么呢?叫男人吧?我与你必然相对,我叫女人。”
“我想要一个名字。”伏羲在女娲的身体上游走,女娲想了想,说道:“叫你伏羲吧,我叫女娲。”
尽管伏羲虽然是女娲心头的一块肉,但是不甘心被女娲统治,她知道这个女人不甘心寂寞的,于是骗女娲道:“你的样子好难看,你的空虚寂寞是我填补了的,你从今以后,一切都要听我的,不然,我情愿死。”
听到自己造的男人要死,女娲怎么忍心?她说道:“我听你的,你不就是想占有我吗?我愿意啊,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就变成你的样子吧。”
“别别别,变成了我的样子,不和我一个模样了吗?那你干脆叫伏羲算了,我还是你的影子。”伏羲不高兴地说道,伏羲的舌头,舔舐着女娲身体的各处,女娲心头涌上一阵暖流,她说道:“我不变成你的模样,和你长得相似,又区别,这样还不行吗?”
女娲于是变成了一个女人模样,不再是蛇的形象了。女娲变成了女人后,开始教她的族类观天象,勤劳创造,总之一切都要学习她,天天上进,萌萌哒。女娲讨厌其它族类对她的欺负,于是教族类如何统治其它的族类。
人间开始了一场厮杀,自从有了人,人便开始奴役其它生物,虽然那些猪狗也是女娲无意之中造出来的,人也要虐杀,其它猪狗们向女娲告状,请求女娲杀了人类,可是因为女娲少不了伏羲,而且伏羲利用关系,牢牢控制了女娲,女娲仔细一考虑,如果要杀伏羲,就意味着要杀掉自己生的九个孩子,女娲不忍心,暗暗默许了人类屠杀猪狗这样的事实。
时间经历了漫长了几千年,人的种群扩大了,女娲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控制伏羲了,伏羲有了自己的权力,也有了自己的法术,女娲暗自流泪道:“女人怎么这么命苦?早知道,我为何不做男人呢?伏羲的心已变,我不想留在人类这个家族了。”
女人的心,靠什么能挽留住呢?要走的总是会走,尽管女娲身怀有孕,可是她已经不再爱伏羲了,她变成了一条蛇,然后离开了伏羲。
失去女娲的伏羲万分悲痛,他没有想到,女娲竟然会走,而且女娲还怀有他们的孩子啊,伏羲也不留恋他的儿女了,于是开始奔向天涯,谁都不知道,伏羲去向了哪里。伏羲的儿女猜测,或许伏羲去找女娲了,他们在生活的同时,仍然要继续着他们的生活。
生下女儿的女娲,开始勤练仙术,她发誓,自己这个女儿,一定要比人类优秀,一定要有扶天救世的通天本领,因而小女儿在她的悉心教导下,也确实超越了人类,看到小女儿基本上学会了她的本领,女娲累了,她不想在人间生活,她的仙术已经可以完全脱离这个人间,有一天,女娲把小女儿叫到了眼前。
女娲说道:“蛇女,你已经将我的仙术基本学到,我不想在人间生活了,我要去另外一个境界,人间会到处充满战争,这也怪我,给当时的人类输入了太多的仇恨,维护人间的和平和正义,只有靠你了,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要牢记我交给你的使命。”
蛇女掉下了泪水,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会离开她,还没等她去抱母亲的袖子,女娲已经化作一团云烟不见了,蛇女在一座女娲庙前,痛苦不已。
蛇女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说来很广大,就是要维护人间的和平与正义,说来重大,蛇女便要四处游走,观察人间的活动,如果不是碰到重大事情,绝对不需要蛇女动手,蛇女也明白,母亲交给她的任务,只是要她监视人间的活动而已,因为女娲随时都可能回来,而女娲如果要来到人间,最希望知道人间的一切了,蛇女便充当了替母亲照看人间的任务。
第二节 千年造宝镜 伏羲磨昆仑
生气的伏羲,出走的目的,当然是寻找女娲,可是因为他长期飘荡在外,找不到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个女人,到最后,自己都忘记自己干的是什么事情,所以伏羲一直要弄明白,他这样寻觅到底是为什么。
伏羲到了一处断崖绝壁上,那处绝壁俗称“执迷不悟崖”,在“执迷不悟崖”边住着一位老人,是比伏羲更老的老人,伏羲看到老人,心里就有疑问,自己不是女娲的一块心头肉吗?要说道最早的人,也应该算是女娲吧?伏羲走进老人的崖洞,问道:“仙翁,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看你的样子,岁数不小啊?”
老翁满头白发,继续忙着他的事,他在磨镜子,过了很久,才说道:“年轻人,你到我这儿来,目的是为何?你要是闲着没事,就替我挑水,我摸镜子很费功夫的。”
伏羲忽然被白发老人说中了心思,就赶紧问道:“仙翁,我就是不知道我干的什么事,我不知道我的目的,你可以告诉我吗?你说,我为什么会到你这儿来,我又要到哪里去?”
白发老人听后,呵呵一笑,他并没有急于回答伏羲的问题,当把他手里的镜子磨得差不多时,才举起镜子,示意伏羲走过来,说道:“你过来看看!”
伏羲走了过去,看到镜子里面,像极了人间,镜子里面什么都有,有受罪的人,有受罚的人,还有享乐的人,还有淫荡放纵的人,镜子里面的人们,都过着看似安宁的生活,伏羲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只呼一声“虚假幻想”,拉住老人说道:“你到底是在做什么?我明明看到我的儿女,我的亲人,都在镜子里面,你是把他们都放在镜子里面了?”
老人笑了笑,安抚一下情绪激动的伏羲,说道:“象生于幻,幻成就了象,真也是假,假也是真!你那么相信镜子里的,倒不相信自己了?”
伏羲仍然不解,他很担心,所谓的人间,就是这个老头儿在操控,他不想自己才成为人间的主宰,又构成了这个老头儿的傀儡,质问道:“我明明看到,镜子里面就是那么的真实,你这个镜子,是个妖物,我要毁了它。”
没等老头儿解释,伏羲夺过了镜子,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镜子砰的一声,碎落一地,一阵巨响充斥着整个崖洞,老人连连叹息,说道:“鲁莽,你真是鲁莽,你知道,你这毁掉的什么吗?你毁掉的是公平和正义,你这一摔你不要紧,可是你把人间所有的光明都毁掉了,人间的邪恶与公正互不相容,相互争斗永无止境,我这面镜子,原本是为了毁掉邪恶而做的,可是你这一摔,我的心血全白费了。”
伏羲怀疑老头儿说假,说道:“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我是毁掉了一个妖物,这面镜子,就像我们本真的生活,它的存在,将让我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的存在,将让我们无法生活下去,人间需要空间的,透明的生活,将让我们的缺陷无处躲藏,你也知道,我们人类是存在缺点的,没有完美无瑕。”
老头儿很是生气,他说道:“你这是为你找借口吗?我辛苦了上万年,才磨了这么个镜子,你却一眨眼的功夫就给我毁了,你把我的心血当成了什么?我辛苦地为了人间磨镜子,还不是希望人间处处充满公平和正义,可是你,却为你的过错找借口。”
伏羲感觉这个老头儿倒有几分趣味,于是闭眼抬头,说道:“对不起啦,你就这么小气,我伏羲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说吧,要怎么惩罚我?”
老头儿捏捏伏羲的臂膀,围绕着伏羲转了几圈,才说道:“我花了上万年磨镜,你至少也要陪我上千年吧?你遇上我也算有缘,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听我的,给我磨镜子,一直要过了千年,你才可以离开。”
伏羲正愁不知道寻觅的目的,突然一下子有了目的,感激在心,对老头儿说道:“谢谢仙翁看得起我,我以后就陪你磨镜,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从此以后,伏羲一直陪着老头儿磨镜,老头儿在伏羲面前,自称道外道人,道外道人是多久到了“执迷不悟”崖呢?他原本不属于人间的,可是因为他痴迷磨镜,来到人间,发现了许多奇石怪玉,那是许多“道之无极界”无法有的,因此道外道人就留在了人间,老人花费上万年磨的那面镜子,他曾经想了一个不怎么好听名字,叫“观天彻地迷幻镜”,那面镜子,不仅有知晓天地一切事物的能力,还有改变天地走向的能力,所以老人对此宝物,是格外的在乎,一磨再磨,力求达到最美。
可是人间也是一样,这样的好东西毁掉也就毁掉了。伏羲陪着老人磨镜,通过学习,也还是学得了一些本领。老人为他的千年磨镜计划制定了目标,不如说,在几百年内,要磨出昆仑镜,在几百年内,又要磨出乾坤镜,又要磨出风月镜,总之,就是不能让伏羲闲着,他自己也闲不下来。
伏羲和老人一起磨镜,其中,磨制昆仑镜的雏形,伏羲用了很大的心思,关于像什么魔镜啦、阴蚀镜啦都是一些失败的成品,那些镜子虽然是磨制失败的产品,不过威力却大得很,所以人间存在的邪恶和罪恶,因为有那些镜子庇护,便也存在了下来。
忽然有一天,伏羲对正在磨镜的道外道人说道:“仙翁,我陪你磨了这么久的镜子,你总得给我一点什么吧?多年来,我们也该有感情的。”
“你住嘴,你毁了我的镜子,我对你已经是够仁慈的了。”道外道人生气地训斥了伏羲一番,他磨了很久的镜子,累着了时,看伏羲一脸愁苦的表情,才说道:“你是不喜欢我这个”执迷不悟“崖了?现在知道出来的目的了?你想走就走吧。虽然才过了八百年,不过看在你为我辛苦构思昆仑镜的份上,你可以走了。”
伏羲并没有因为老人那句话高兴,他冷静地说道:“我来到“执迷不悟”崖,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因为它只是我暂时寄居的一个地方,我也没有弄明白,我的目的是什么,我,我想要你把昆仑镜送给我,因为那是我的杰作。”
老人平静的脸色忽起波澜,他生气地看着伏羲许久,说道:“这昆仑镜明明是我命名的,这个点子是我相出的,不能因为你磨出了现在昆仑镜的样子,你就说是你的吧?如果我去磨昆仑镜,说不定会磨出一个更好的。你的这个要求,万万不行。”
“我愿意在为你磨镜八百年,来换取我的昆仑镜。”伏羲跪在了道外道人的脚下,或许昆仑镜在他心底太重要了,高过他的生命,那样一个伟大的杰作,是他超才华的发挥,是他一生最伟大的杰作。
老人拿出了昆仑镜,做出要摔的动作,说道:“我现在就要毁了它。”
伏羲连忙呼道:“不要,我求您了,这样好的一个神物,你不可以毁了它,它是我伏羲一生最伟大的杰作啊。”
老人抚摸着昆仑镜,流泪道:“你辛苦了几百年,磨成了你自认为好的昆仑镜,可是我,我花费了上万年的精力,磨成了我的观天彻地迷幻镜,你当时在毁掉我那件杰作时,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
看到老人流泪,呜呜地哭了起来,伏羲先从他手中放下昆仑镜,哭道:“对不起,都是我,要那么轻率地毁掉最优秀的一面镜子,毁掉了就不再有。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您的痛苦。您惩罚我吧,我伏羲接受您的惩罚,我哪怕为您磨一万年镜子也是应该的,我不该毁掉您的杰作,我后悔了。”
道外道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下来,才扶起伏羲,说道:“算了,是我老头儿上辈子欠你什么吧,要你成为我的冤家,昆仑镜也算我见过最了不起的杰作了,您如果要拿走,我舍不得啊,你可以让我再多看几年吗?”
尽管很想得到昆仑镜,又担心昆仑镜的安危,不过伏羲还是同意道:“都依你,只是我这个人,很急躁的,要是我常常问您昆仑镜的去处,您不要烦躁我才行。”
道外道人点点头,然后和伏羲继续磨镜,因为伏羲处理那些失败的成品不当,便有一些坏的镜子流落到了人间,像什么欲望镜、堕落镜、污俗镜等开始祸害人间,那些坏的镜子,教人们如何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以致让人们忘记心里的真善美。
终于有一天,道外道人把伏羲叫到了身边,他对伏羲道:“伏羲啊,你就是我道外道人的传人,只可惜,可惜我爱惜我的磨镜仙术,没有全部传授给你,特别越是好的磨镜仙术,恐怕就要失传了,这是多么大的悲哀,往往这失去的,偏偏是最美好的东西,留下的东西也不是不好,只是不是最好的。我就要死了,昆仑镜,昆仑镜藏在……藏在……”道外道人还没有说完最后几句话,就变成了一阵金花消失不见了。
第三节 蚩尤少年狂 黄帝慈悲心
一支箭飞向一只小鹿,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不过伤到了大腿,走路一跳一拖的,马上年轻的少年,在几名随从的保护下,钻进了茂林深丛,要是不得到那只小鹿,他是不会甘心的,小鹿也是顽强,跑了那么久都没有停下来。
有个叫作公孙轩辕的孩子,因为生父亲少典的气,便跑到了茂林里哭泣,他突然听到一只小鹿哀叫的声音,忍不住循着声音一路好奇地跟了过去,走近一个草丛,他发现了一只小鹿躺在了草丛里,小鹿的大腿上流着血,身上的箭落掉了。公孙轩辕时时听母亲教导,要怜悯生物,哪怕是一只蚂蚁,都不能故意地去踩踏。
顾不得伤心,公孙轩辕抱起受伤的小鹿,打算带回部落医治,这时年轻的少年已经赶到了,他看到公孙轩辕怀里的小鹿,立刻喝道:“给我放下来,那是我的,有本事你自己去打啊。”
公孙轩辕看到那个少年恶狠狠的眼神,问道:“你是谁?这个小鹿是我的,它现在受了伤,我要带回去医治。”
“医治?我看你是想拿回去孝敬阿爹吧?告诉你,我的名号你还敢问?不过告诉你这无知的小子也无所谓,我现在是九黎部落的大勇士,将来九黎部落的首领,蚩尤。”
“蚩尤?没听说过,我只听我娘说过,九黎族没有一个好人,每年都要来抢我们有熊部落的粮食,我不管你是谁,但是小鹿是我的,我没有从你的手里抢。”
听完公孙轩辕的话,蚩尤气得牙齿打颤,他骂道:“你这小杂种,你叫什么名字?小鹿你可以拿走,但是你要给我留下名字,改天我好来收拾你。”
公孙轩辕沉默片刻,说道:“我难不成怕你不成?我叫轩辕……公孙,我是有熊部落的人,有本来你就来,看我不打死你。”
旁边的几个随从对蚩尤说道:“少主公,还跟他废话什么,你要真喜欢那只小鹿,我们人多,给你抢过来就是了。”
“不!阿爹从小教导我,不可以多欺少,想得到什么东西,要光明正大地去拿。”蚩尤说道,然后指着公孙轩辕威胁道:“你叫玄样公书,是吧?你给我记住,过两天,我和阿爹一起再来你们有熊部落。”
蚩尤狠瞪了公孙轩辕一眼,然后离开了,蚩尤的一个随从边走边对公孙轩辕说道:“你好好等着吧,我们九黎族不是好惹的。”
……
回到有熊部落后,公孙轩辕把小鹿交给了医术最好的巫师照顾,然后去见他的父亲少典,少典见儿子回来,又惊又喜,说道:“你这小子,要吓死我吗?我以为你被野兽吃了呢,来,快让爹看看你。”
公孙轩辕面无表情,过了很久,他才说道:“爹,以后,你能不能不杀小鹿呢?”
少典听到儿子忽然这么说,倒也有几分欣慰,一向沉默寡言的儿子,平时很少与他说话的,他想问问儿子为什么要这么说,于是答道:“不行!不杀小鹿,我们吃什么?你现在这么瘦,就是当初你母亲不要我杀生造成的,可现在倒好,你这么瘦小,该吃些小鹿才能大啊,孩子。”
“爹,小鹿很可怜,他们的父母被我们杀了,我们还要吃他们,这不公平,你不能这么残忍。”公孙轩辕看着威严的父亲,声音有些颤抖。
少典蹲下,看看儿子,替他排掉身上的灰土,说道:“孩子,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不让爹杀小鹿呢?能给我说说,你今天遇到了什么吗?”
公孙轩辕于是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一听到儿子惹了蚩尤,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打了公孙轩辕一巴掌,骂道:“混账东西,你有几个胆子,要去惹九黎部落?”
公孙轩辕哭了起来,听到儿子的哭声,公孙轩辕的母亲走了出来,他对少典生气地说道:“不过惹了一个毛头小子蚩尤,你都怕,我们母子,当初就不该来你这儿。”
看到母亲眼里留下了泪,公孙轩辕哭道:“娘,你怎么哭了?是孩儿哪里做错了吗?我今天,不该一个人跑出去。”
少典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心也软了下来,他安慰道:“你们母子都不要哭了,是我不对,只是九黎族,你是知道的,我们有熊部落,惹不起。那蚩尤,将来是九黎族的首领啊。”
“我才不管他什么首不首领,我的孩子,将来不也是你有熊部落的继承人吗?这平时,两个小孩子打架惹是非,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哪能当真?”公孙轩辕的母亲说道。
少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什么都别说了,过两天,那九黎酋长姜吼就会来了,我们不仅要还小鹿,还要备一份大礼才行啊。”
公孙轩辕的母亲不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些年,少典为了他们母子,委曲求全了十多年,有熊部落近几年的发展状况又不好,有熊部落还要臣服很长一阵子,他只期待,将来的儿子继承首领,能争口气,战胜九黎族,将来再也不用看九黎族的脸色行事。
……
远远地传来了一个浑厚男子的声音:“少典老弟,老哥我脸皮厚,今日不请自来了。”
少典恭候道:“我正要准备请老哥来呢,欢迎老哥的到来。”少典看到姜吼身边带着蚩尤,心里不由得冒出了几颗冷汗,今天姜吼来,肯定有一番惊险了。
几个人跪下,摆上了肉,姜吼也并没有说什么事,寒暄了一阵子,便开始吃肉,平时生得壮硕的蚩尤,也不顾样子,大吃大喝起来。
吃完饭后,姜吼才说道:“老弟,我今天饭也吃了,正事还没有说,我们出去商量一下吧。”姜吼便和少典出去了。
吃饱了的蚩尤,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那个孩子,怎么那么像上次遇到的孩子呢,他于是起身走近公孙轩辕,指着说道:“我正愁找不到你呢,今天,我和我爹来,就是为了要回小鹿,你说,小鹿最近怎么样了?”
公孙轩辕起身,摸摸嘴,说道:“刚才你都吃了,你吃的肉,就是上次那只小鹿,我替你把小鹿皮剥了,肉蒸熟了,然后做成美味让你吃,我这待客之道如何?哼。”
“你撒谎,明明吃的不是小鹿,是狗肉,或是猪肉?总之就不是鹿肉。”
“你信不信我不管,反正我要去玩了。”公孙轩辕向蚩尤做了一个鬼脸,高兴地跑了,而蚩尤却指道:“你,你……”无可奈何地僵在了那里,他其实想要得到那只小鹿献给姜吼的,但是他的梦想也破灭了。
姜吼和少典走到很僻静的一个地方,姜吼才说道:“少典老弟,我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粮食。”
粮食?有熊部落没有臣服九黎族的时候,有熊部落的粮食是被九黎部落抢走的,有熊部落臣服了九黎族后,便每年定期向九黎部落贡献粮食,今天姜吼亲自来提到粮食,莫不是嫌每年有熊部落给他的粮食太少?少典深思着,过了很久才答道:“老哥,我们有熊部落的粮食本来就不多,要是再给你们多贡献粮食,子民恐怕生活不下去啊。”
姜吼笑了笑,说道:“不!我不是来要你们的粮食,我觉得,我们九黎族的广袤土地上,也许可以种粮食,所以我来,是要你们把种粮食的道传给我们九黎族,要是我们自己能种粮食了,也就不用向你们要粮食了。”
少典听了姜吼的话,脸色并没有舒展开来,反而有些愁容,要知道,种粮食的道可是有熊氏世代相传的秘密,少典的先辈们,并不允许这个道传给其它任何部落,只有有熊部落的子民才可以拥有。少典对姜吼说道:“老哥,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我回去商量一下,如何?”
“我说的这件事,对我们部落都是好事,你可要想清楚了,虽然我可以不来你部落杀人,可我阻止不了我的族人。”姜吼气冲冲地离开了,听到那句威胁的话,少典心里有些后怕,九黎族和有熊部落真的快有一场恶战了么?他想,还是尽快回去想办法吧,实在不得已,也只有听从姜吼的了。
蚩尤和姜吼离开了有熊部落,蚩尤很想提醒父亲,他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可是一看父亲的脸色,他清楚还是不要说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