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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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像簇拥的葡萄那样稠密,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一颗被挤下去,划出一道淡淡的残影后融化在黑暗里。
绍一笔向来不怀疑东征村孕育的雄性生物总是有超强的性欲,他自己就是一个很好地例子,小时候他和村里的孩子围观毛驴配种时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在勃起,直到他得知其他小孩也在勃起时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肯定自己完全正常,但是他觉得大家都不正常总好过他一个人不正常。
邵一笔很长时间不明白有着退休工资的邵擒蛟为什么要做村老师,他慢慢长大明白了越来越多的的道义与热枕,他觉得“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应该就是邵擒蛟那个样子。
新学校使用没多久,院墙上的砖就开始消失,墙越来越矮,村里的鸡窝倒是越来越多。
后来邵一笔读到鲁迅先生《故乡》里的那句‘其实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时,他都会想起校园里的那条路,还有那两堵可怜的墙。再后来墙实在太矮了,家畜也经常进来,曾经有个年轻老师在边吃黄瓜边讲课时竟然被一只从窗户里伸进来掠食的驴头啃伤了手。
他认为“摸石头过河”是一句极其危险而且不负责任的话,万一自告奋勇领队的人摸不到石头,后面的人就都会被淹死。他们需要的不是敢“摸石头”的“二百五”,而是知道路在哪里的聪明人。
只不过我喜欢跟别人说我更认可那些创造物质财富的人,比如企业家或者科学家,这样听上去我更有上进心,毕竟我生活的环境没有几个人知道毕加索,达芬奇或者马尔克斯。”
药祖龙把这些东西放在摩托车上后,他们往山的更高处走。走在后面的邵一笔感觉药祖龙现在是一个猎人,胯下的摩托车是他枣红色的马,马背上是他的枪,子弹,粮食供给,在这弱肉强食的森林里,他是自由的骑士,邵一笔以前憧憬过这种生活,但现在更关心药祖龙是否真的能打到野鸡。
他从皮箱里拿出那几本小说,挑选了那本《城市与狗》,不料这本用麻绳缝合的书实在太旧了,每翻一页就脱落一页,他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将是这本书的最后一个主人,这本书要在自己手里落叶归根,他会见证这本书的死亡。
他裸露在宽大篮球短裤外精细的两条腿和放在桌上用来敲键盘的两条长胳膊苍白的毫无血色,淡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的脸看起来严重精血不足,头发枯黄暗淡,支撑着他脑袋的脊柱轮廓突兀在那件被汗水浸黄的棉T恤上,整个人像一只没了壳的老乌龟
成摩西很反感军训,他说一群人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做着统一机械的动作,让他想到军部集权下穷兵黩武式的国家疯狂,他说“军训增强意志力的说法”简直可笑,只有迷恋强权和喜欢被奴役的傻瓜才愿意拖着疲惫的身体在烈日下暴晒,任何肉体折磨的目的都是杀死个体的独立思考精神,,,
喜欢讲秘密的人都不会把秘密讲彻底,以便让故事能长时间有价值。
邵一笔讨厌解剖课,尤其是解剖哺乳动物,他并不想宗教徒那样忌杀生,他只是认为自己获取知识的虔诚还配不上一个生命的消亡。
他臆断这位哲学系毕业的老师可能穷尽一生都不会触摸到真正的哲学。
月亮知道夜里所有的秘密,相比发了疯的太阳,老邵觉得月亮是仁慈,最起码它不灼人。
邵一笔没有和他道别,他发现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懒得思考他们的行为,尽管他们总是因此受伤。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浪漫,如果能力允许,他更愿意送她一辆法拉利。
潮湿阴暗的的楼道,一股食物发霉的味道,水从公厕里流出来像条蛇群一样爬了很远,墙壁上有脏兮兮的脚印。墙角垃圾桶的桶壁上长满了霉菌,丢弃的一次性饭盒和卫生纸从里面溢出来掉在地上,肥圆的苍蝇盘旋在上面,墙角能看见匆忙的蟑螂和臭虫。
邵一笔开玩笑的对她说:在你沉迷艺术的过程中不要忘了体验凡人的悲喜,丁小蛮严肃的说:“永远忘不了,好的艺术永远扎根于人性。”
校方摆足了架势要在几天之内完成全世界哲学家几千年都没完成的任务——探寻生的意义。
邵一笔也在袖子里藏了不光彩的秘密,只是在技巧和胆量上他远不如王义菲。它们成了废纸。